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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2023年,我还是买房了”

  文|每日人物

  大家好,这是今年准备推出的“十人系列”。我们将选择每个事件中的十位参与者,讲述他们各自不一样的故事。2023年刚过两个月,有买房者正试图闯入低迷的楼市,还有不少人已经收获了自己的新房。

  商品房,一度作为全民最热的投资话题,如今却呈现出两极分化的一面。一边是很多地方依然在下降的房价和冷清的市场;另一边,有些地方的售楼处,也重新出现了人头攒动的现象。

  今年年初,央行、银保监会发布最新通知,多地允许部分城市自主下调首套房贷款利率,房地产利率来到历史最低水平。

  进入2月后,多地楼市出现明显回暖。诸葛找房的数据显示,在刚过去的这一周,北京、深圳、南京等城市的商品住宅成交量环比上涨37.53%,二手住宅成交量环比上涨27.26%。

  在扑朔迷离的今年,人们买房的原因千差万别。有刚需,有置换,有投资,有人大胆入手易起纠纷的法拍房,有人倾其家产为孩子买下一套老破小学区房,也有人为救人一命,“稀里糊涂”买下了人生中第一套房。

  一个关于购房的决定,背后是一个家庭在社会中的选择。所以,每日人物找到了十个类型不一的2023年买房者,从他们的买房故事里,窥见的是人在时代之中的焦虑与期盼。

  文 | 祁佳妮 曹婷婷

  编辑 | 易方兴

  运营 | 栗子

  我在濮阳县城的乡镇政府上班,每个月工资只有两千六,很低,但我还是想买房。

  看了两年多的房子,我个人预算有限,也没有花家里的钱,所以对房子的要求在不断降级。最开始我看的都是新房,本来看中一套80平的两室,但它是期房,我就没下手,后来听说它到现在还没建好,一点封顶的消息都没有。

  很庆幸当时我没上车,现在期房爆雷的太多了。

  然后我就继续看现房。我们这边的新房要求你必须买地下室,一个地下室3万块。而且新房的最小户型也会卖到60万,再加上各种税和装修费,起码得花65万,对我压力太大了。

  因为我还有个弟弟,所以家里人不太会出钱帮我付首付,在农村有这种传统观念,我能理解。我也不想找别人借钱,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想负债吧。那我就降低一点要求,买个小房子自己住吧。

  前几天在贝壳看这套房时,我还没抱什么期待。它有13年楼龄,是我们县最早建起来的小区,很旧的房子。但我跟着中介一走进去,非常惊讶,里面维持得非常非常干净,厨房里看不到一点油烟,地暖效果也好,一走进去整个空气都是暖的。我特别喜欢。

  最后这套房成交价47万,88平,下个月就能拎包入住。除掉公积金,每个月还600元房贷。想想五年前,那会我没工作也没钱,一无所有,打拼几年下来,有了自己的房子,超级开心。有好几个晚上我都会高兴地醒过来,那些每天记账、存钱的日子都没有白过,这就是我送给自己最好的30岁礼物!

▲ 购房那天拍下的合同。图 / 受访者提供▲ 购房那天拍下的合同。图 / 受访者提供

  我在北京读研,吉林人,今年6月毕业。三年前刚读研时,家里人就在帮我打听买房的事,想让我毕业后留在北京。

  我家是普通职工家庭,考虑的都是五环外的房子。比如在通州买个400万的房,首付大概120万,举全家之力凑一凑还是没问题的。本来以为买房是个离我很遥远的事情,没想到今年突然就有了个机会:我二姑得了肝癌,急需一笔钱做换肝手术,他们家里人正准备卖掉张家口的房子筹钱。

  二姑家知道我们有买房的打算,就来问我家买不买房子。张家口这个地方还不错,虽然离北京市区远,但坐市郊铁路S2线能到昌平的黄土店,以后再配个车,通勤距离我也接受。毕竟很多人都在这样双城生活。

  我们一家人1月7号去张家口看房子,一个70平的Loft公寓,采光很不错,二楼也不压头。

  我们两家人第二天就签了购房合同。他们拿三年前的期房价格卖给我们,也很有诚意,78万,现金交易。我和我妈拎着银行给的三个大纸袋,挺沉的,里面装满现金。签合同的过程非常快,我都没怎么仔细看合同,大家都在聊二姑的病情。房子就这么买下来了,跟大多数人买房的心情不太一样,我们都没有很高兴的感觉。

  直到我后来自己去房子里办门禁卡,试天然气,交物业费,那时才有了种踏实感,原来我真的有房了。

  今年过完年,听说二姑做完肝移植后病情恶化,癌细胞又转移到肺部,做CT,肺已经白了。这本来是二姑和二姑父的养老房,但他们可能已经没机会住了。一个几十平的房子,就构成了两个中国家庭的一生,这挺让人唏嘘的。

▲ 图 / 日剧《公主小屋》▲ 图 / 日剧《公主小屋》

  我和我老公都是95后,这是我们的人生第一套房。去年8月,我们开始看房,一共看了70多套。我一直记得一位老师的话,当你准备买房的时候,你就先去看100套房,看完你就明白了。

  期间,我们也听了很多来自家人朋友的意见,经历过一段迷茫时期。甚至在签合同前,还有长辈不支持买房。看房是一个不断成长的过程,买房需求也一步一步明确。现在的房子是经过多方考量定下的,首付50多万,四室一厅。

  但谈价格仍然磨人。那天傍晚开始谈判,房间里除了我俩和房主,还有五六位中介。我们提前想好了议价说辞,整个过程仍然比较紧张。砍价到后期,我们和房主各自待在一个房间里,由中介传话。

  房东最终让了一部分价,但提出当晚就要签约。我们对合同细则都不了解,不敢贸然做决定。距离拥有一套房子最近的时刻,还是没有签合同。记得那时走出中介门店,已经过了零点。回去的路上,我还是举棋不定,很感动的是,老公对我说:“房子你喜欢,咱们就买。”回家后,我们仔细研究了条款,第二天下午签了合同。

  2023年,我们正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家。目前我还在北京继续读博,而决定在重庆买房,也是一个深思熟虑的决定。在超级都市,虽然资源很充沛,但我们俩属于比较宅家、安静的性格,可能不在超级都市更自在一些。

  我俩已经规划了电竞房和影音室,等我放暑假就一起装修。现在的愿望就是自己能早点毕业回快乐老家,过上在家种花,闲时能和闺蜜居家打麻将、吃火锅的日子。

  我今年花的最大一笔钱,就是用100万买了套房。

  开心了几天之后,我的压力就来了,因为这笔钱太大了。首付的40万是家里人一起出的,我甚至有点后悔,如果把这些钱放银行,每个月还有一两千利息,买了房,利息也没了,还背着几十万的房贷。

  我老家在景德镇,这两年来九江做大学老师,月薪1万。这个工资在当地还不错,我唯一不满意的就是居住环境。

  我一直在学校里租房住,租金每月950元,都是很老的房子。工作这两年我一直在看房,想买一套房自住,改善生活质量。

  我一般不考虑期房,虽然便宜,但不可控因素太多,所以都看的是二手房。离我工作的大学最近的只有一个小区,我就锁定了这里的房子。但这个小区的房价非常稳定,前后找了十来个中介,都没砍下来价格。过完年,有个房东急售,我赶紧让中介跟他谈,最后砍到整100万成交,是个116平的三室一厅,我一个人住够了。再空一个房出来,父母偶尔过来住也可以。

  再过半个月我就能搬进新房住了,想到这儿我才看开了点儿。首先,我的公积金覆盖了一部分房贷,不会太影响生活质量。其次,这几年的通货膨胀也在一定程度稀释我们的钱。如果我是刚需住房,房价也降了点儿,那么现在买房就是最划算的时候。

  房价可能未来还会降,说不定之后买还能便宜几万块,但是我告诉自己,要保持一种丢掉几万块也无所谓的心态。对我来说,房子不是投资品,而是消耗品,既然我已经住进去了,早住就是早享受。这是比钱更有安全感的东西。

▲ 图 / 日剧《公主小屋》▲ 图 / 日剧《公主小屋》

  新年初,给父母买的养老房终于办完过户。一楼,同小区,南北通透。

  算起来,这即将是他们住的第三套房子。从我记事起,最早的家是父亲工厂分的职工宿舍。一个7平米的次卧,主卧住着另一家人。屋里只能摆下一张床、一组柜子、一个小白桌。那组墨绿色的柜子,据说还是父母结婚时,奶奶请人做的一套。床也不大,一家三口只能横着睡。摆不下书桌,就在床上写作业。

  家很小,但冬天的时候,和父母窝在屋里,有种格外温暖的感觉。后来,合住的那家人搬走了,家里买下了这套50平米的房子,原先的小家也成了我的卧室。

  父母很节省,秉承不该花的钱绝对一分钱也不花,几年都不会买新衣服,但对我从不吝啬。上初二听不懂物理,母亲直接请来她曾经的中学老师,一对一补课。补习费没白花,后来成绩飞速提升。

  在这个小卧室里,我度过了童年和青春期。2012年,我结婚后,有了自己的小家庭,离父母十分钟车程。这套房子,父母在我上大学的时候就买下了,也是没有电梯的板楼。

  前些天下雪,我上班的路上,大货车多,还要经过运河。那天父母正好住我这里,父亲担心我路滑危险,一大早就下楼帮我“热车”,清理车身积雪,确保车镜和车窗没有结冰。

  父母年纪大了,爬楼梯渐渐成为负担。我和爱人工作很忙,父母时常帮我们接送两个孩子,冬天天冷,也担心安全问题。

  我们考虑过购房时机,但还是想尽快给父母买套合适的房子。去年八月底,我和母亲开始看房,母亲格外钟爱一楼,又喜欢板楼的南北通透,看到第三套,就相中了。

  房子过户那天,一家人在家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。等收拾完了,散过味,到夏天父母就能住进去,希望爸爸妈妈在新买的房子里住得舒适。

  我儿子现在幼儿园小班,虽然他过两年才上小学,但学区房得提前一年过户,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。我从去年就在看房,2月2号终于尘埃落定,给孩子在鼓楼区买了一套62平的学区房。

  我翻遍了网上所有的学区房,很多一线名小和二线小学的价格都是7万多一平,对于我们普通工薪阶层来说压力太大了。

  我们的预算只有350万,最后就选了这套老破小。成交价262万,算是很幸运地捡漏了,比另一家同时成交的同户型房源便宜了40多万呢。而且它离一线名小和二线初中都很近,是双学区房。这也是在我们能力范围内,给孩子提供的最好教育资源了。

  房子在六楼,顶层,没电梯。里面的陈设也都很老旧,之后住进去估计得花20万全部重新装修一遍。我有朋友说,这种学区房环境太差,300多万买老破小还不如买个住得舒服的房子,而且孩子学习不好,绝不可能是学区房的原因。

  但我们普通家庭也只能这样了。之所以买市区里的学区房,也是因为通勤更方便,我们下了班有更多时间陪孩子,又不是把孩子甩手丢给学校。

  而且这个小区今年被列入了老旧小区改造名单,等它刷了新的墙面,每栋楼都装上电梯,生活就会更方便点了。我挺期待能够早点搬进去呢。

▲ 图 / 日剧《公主小屋》▲ 图 / 日剧《公主小屋》

  房子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。

  小时候,我们一家人从老家搬来无锡,买不起房,只能租房。当时电视里有个栏目是讲房产的,我每天看,从那时起就想要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。长大后,家里虽然买了住房,但我上寄宿高中,大学又去外地读书,没住上几天家里的房子。现在工作了,为了通勤距离短点,我又在公司附近和其他女生合租,每个月房租1100元,只住一个小次卧。我不想再这样租房生活了,特别想拥有自己的房子,结束颠沛流离的生活。

  但父母一直不同意我买房,觉得以后嫁人了,男方肯定有房,女孩子没必要买房。他们还给我找很多相亲对象,在相亲市场上,男方一般会觉得女方有贷款是减分项,根本不占优势的。

  我就跟他们说,人也不一定要结婚的。如果结婚遇人不淑,最后就什么都没有了。但有一套自己的房子,不结婚我也能一直在这里住下去,这才是我最大的底气。

  我说服了很久,父母今年才同意我买房的事。正好现在也是下手买房的好时机。我做旅游的,能感到今年春节之后旅游业已经回暖了,房地产也快了。我前几年想买房,那时贷款要五点几的利率,现在降到了3.8,就要赶紧先下手为强。

  今年过完年,我爸陪我去链家看房。看到第二套,朝东的一室一厅,57.7平,客厅和房间两边都有窗户,阳光透进来很敞亮。我当时就相中了这套房。中介帮我还了几万块钱,最后成交价70万。

  付完40万首付,剩下的贷款就用公积金覆盖,每个月房贷4500元,我父母和我一起还。我现在的工作月薪5千,可能还得靠父母帮还房贷接济一段时间。大概因为我是独生女吧,如果家里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,资源不够的情况下,一般都是紧着男孩先买房。我还是挺感谢父母能支持我买房的。

▲ 买房之后,孙灵办理公积金贷款。图 / 受访者提供▲ 买房之后,孙灵办理公积金贷款。图 / 受访者提供

  我跟我先生结婚八年,最近我们刚买了第三套房,希望它能跑赢通胀,不亏就好。

  我们很早就达成了买房的共识,那就是投资型住房,买最小最便宜的户型,然后出租,每个月挣点租金。我在医院上班,月薪八千,我老公在国企,两人的工资虽然稳定,但都不算很高。所以凭我们的经济条件,很难买得起大户型的改善型住房。而且小城市装修比大城市更贵,价格也不透明,装修新房起码得三四十万。真的买不起。

  大年初八,这个楼盘刚开盘的时候我就去看房了。去了直接问销售,你们这最便宜的户型是哪个?我问了下价格,看了眼户型,都还能接受,再给我先生打电话说了一声,就决定买这套房了。考虑的时间不到半小时。当天交完定金和首付,凌晨一点多才回家。

  去的那天,我其实完全没体会到房地产的萧条。我们晋江是中国鞋都,楼盘就在鞋业市场附近,那边有钱人多。我看到好多鞋厂老板拎着红色的敞口帆布袋,直接提着现金去售楼部买房。因为没有限购,家里有三个小孩的,就买三套房,直接全款拿下,看他们买房就跟买白菜一样。

  我这个房子也比较便宜,113平的小户型,成交价163万,算下来1万4一平,挺划算的。

  都说闽南人喜欢买房,我自己就是这样。我和老公还完二套房的贷款后,公积金还剩很多,一直想把公积金用掉。提也提不出来,就只能买房。公积金刚好能覆盖每个月的房贷,也不会增加经济压力。

  去年有段时间我的银行理财亏损特别多,在晋江这样的地方也没什么好的投资项目,正好最近商贷利率特别低,那还不如买套房。就当是存钱,把公积金的钱存进房子里。

  但我买完房之后,其实现在也很惶恐。前段时间房价跌了很多,晋江也不属于新一线城市,我有点担心房子以后没人接盘。虽然有忧虑,但我不后悔买房,因为女生一定要有钱——不管是房子还是钱,都无所谓,但你一定要有资产。

▲ 楼盘开业当天的盛况。图 / 受访者提供▲ 楼盘开业当天的盛况。图 / 受访者提供

  买房有时候像找对象,时机很重要,要在对的时间、地点遇到对的房。

  这是我第二次买房。考虑到父母常住,希望置换一套稍大一些的房子。去年九月,卖掉五年前买的一居室,我就开始看房。前后看了接近100套,身心都比较疲惫。总觉得看得上的永远都比预算高。

  有一回,甚至付了一套房的定金,但思来想去,10天后还是退掉了。最终买下的房子,反而源自一次偶然的看房经历。

  当时,我很久没刷到想看的房源,想起同事提过的一个楼梯房小区。和妈妈说了一句,她非常坚决的说:“走,起来,去看!”我本来真的不想去,觉得那里没多少升值空间,但是妈妈就拖着我去了。房子在2楼,南北通透双阳台。果断召唤了老爸也来看,后来就定下了这套。我的中介也很给力,砍下了不少价。

  或许买房最后就是缘分吧。

  某种意义上说,这份偶然也是必然。在定下这套房前,我和家人、中介都陆续经历了一个阳康的12月。买房的心态发生了很大变化,还是想压力小一点。于是降低了一些预算,不再像之前那样过多考虑升值什么的。

  其实退掉的那套属于够一够也能买,除去公积金,每个月要还贷七千左右,但想到三十年的房贷,就觉得压力比较大。现在这套,公积金可以全覆盖,贷款也少一半,仿佛努努力两三年就可以还清余款了。虽然它们总价只相差一百多万,但其实对我们打工人来讲感觉就非常不一样。我目前在IT行业,虽然眼下工资还不错,但可能后面就不一定能保持高收入,会有这方面的焦虑。

  对比买第一套房时,付款前一晚激动得睡不着觉,这套房子付款的时候,几百万的往外划,一点实感都没有。几秒钟钱就没了,心里却意料之外的平静。我想也许再过五到十年,我还会再置换一套。

  我们买的房是一套法拍房。

  最开始没确定买法拍房,那时候主要心思还是放在常规二手房上。一开始也正常找中介带看。去年6月就开始看房,看了不少,但预算能够得着的,基本上也就是老破小,反正你就得忍受各种各样的缺陷。

  我爱人是律师,比较了解法拍房这块儿,后来没事就刷刷拍卖信息。我们拍过一次,不过失败了,拍卖价一路飘高,我们只出了两次价格,最后别人中了。

  到这次,我爱人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,在竞拍结束前半小时参与拍卖。半小时内,也有其他买家进入页面,他挺紧张,但最终没人加价,房子就这么以起拍价拍下来了,相当于市场价八折左右。

  当时我正在改方案,我爱人在家人群发消息,“给你们说一个巨大的消息”。我当时回,最好是足够巨大,他一甩截图,我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。我说这是啥,他说这是套房,已经买了。我当时就震惊了,下午的会都不想开了。后来才发现这天是结婚一周年纪念日。

  法拍房有一个很大的风险在于腾退,值得庆幸的是,这套房没有住人,也没有租约,但原房主还遗留了满屋子的物品,迟迟不搬走。后来对方找理由要了点钱,我们也给了。当时想尽快拿到房子,给钱也是无奈之举。一个半月后,才和原房主达成一致,重新换了锁,第一次进了房门。

  买房的钱父母也支持了一部分,他们也担心法拍房拿不到房子,基本每回通话都会问问进展,我们也只能耐心解释。

  交房那天,我们吃了一顿火锅。晚上回到六楼的出租屋,“房贷”和“装修”这两个负担很快成为一种挥之不去的心绪。其实,买房没有加重我的焦虑,也没有减轻我的焦虑。去年我离职后,一直在接项目,但并不稳定。未来我也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,希望我的收入可以cover房贷。

▲ 图 / 日剧《公主小屋》▲ 图 / 日剧《公主小屋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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